我夫君是京城第一美男,嘉陵郡主扬言非他不嫁。但他对我一见钟情,执意娶了我。
郡主不悦,暗中使手段让他被贬岭南。流放途中我小产伤了身子,多年未孕。三年后,
他被族兄捞回京城。接风宴上,郡主故意将我推入湖中,差点淹死。醒来,
我听到郡主对他倾诉衷肠:「只要能嫁给你,哪怕是妾我也愿意。」
李词州没有像以往一样严词拒绝,而是温柔地拢了拢她的发丝,并承诺要娶她为平妻。
听到这,我松了一口气。他不知道,我已经找到回去的方法了。这破地方,我早就不想待了。
1、我和李词州都是穿越来的。我穿成顾家从乡野寻回来的次女,顾晴婉。
李词州则穿成了不被家族看好的侯府庶子。我们没有金手指,在这个尊卑有别,
等级森严的时代,我们也曾想过反抗,甚至改变。但一切都是徒劳,
我们只能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。小心翼翼地活着。和李词州相认那天,我们都很激动。
我们一起痛骂这个封建时代的迂腐,恨这个皇权凌驾于一切的时代。
我们也一起尝试过无数回去的方法。但都失败了。最终,只能妥协。
我们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小心翼翼地生活着。李词州选择读书,走科举之路。
我陪着他从备受长兄白眼,嫡母刁难到高中状元。李词州曾说,我是他唯一纯白的月光。
那年,金銮殿上,李词州借着李杜之诗,夺得头筹。又因生了一副好皮囊,
引得京中贵女为他争风吃醋,一时风头无两。其中,追他追得最紧的当属嘉陵郡主,
当今圣上的侄女。当年八王爷为救圣上瘸了一条腿,也因此失去了成为储君的机会。对此,
圣上一直对其心怀愧疚,登基之后更是对这位兄长封赏不断。王爷只有一个独女,嘉陵郡主,
对她亦是无比宠爱。所有人认为,李词州定会成为八王爷的乘龙快婿。
就连李词州嫡母也与王妃频繁走动之时。李词州带着聘礼来我家提亲,执意娶我为妻。那天,
嘉陵郡主气得打死了两个丫环,院里奴仆更是跪了一地。其实,我和李词州成亲并不顺利,
中间有很多阻碍。所幸我们都坚定的选择彼此,一起走过风风雨雨。2「夫人,
您怎么跑这里来了?」「您刚醒,担心着凉。」来寻我的雪绒将一件夹袄披到我身上。
见我目光一直停留在花厅方向。雪绒踮着脚尖往前瞥了一眼,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「夫人,爷……他……他怎么能抱其她女子。」「那女子,好像是……是嘉陵郡主……」
我冲她比了一个禁言的手势。然后,拉着她绕小路朝我的院子走去。雪绒告诉我,
我足足昏迷了两天,湖水冰冷侵入肺腑,差点就活不过来了。这两天,
李词州一直守在我床边。昨天夜里,嘉陵郡主带着老山参来府里寻他,
李词州还当着众人的面怒骂郡主,让她下不来台。郡主红着眼睛,看着他一言不发。
郡主在门口站了一夜,早晨体力不支晕倒了,被王府的人接了回去。李词州推门进来时,
我正在喝药。见我已清醒,他大步走上前将我揽入怀里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,
京中人人都知沈嘉陵最喜桂花。「婉婉,太好了,你终于醒了,
你不知道这两日我有多担心你。」我放下药碗,在他的怀里低声啜泣:「是沈嘉陵,
是她将我推下水的,词州,我害怕,她肯定还会继续想办法杀我的。」「我们离开京城,
回岭南,好不好?」李词州眉头微蹙,神色复杂:「婉婉,你昏迷了两日,大概记忆错乱了,
郡主没有推你,是你自己失足落水的。」我抬眸诧异地看着他。我甚至不敢相信这话,
是从李词州嘴里说出来的。我清晰地记得,落水之时,李词州从宴会大厅走出来,
他明明亲眼看见是沈嘉陵推的我。眼前人还是那个跟我相互依靠,同生共死的人吗?
「你别胡思乱想了,先把身体养好。」怎么会?「不是的,我记得清清楚楚,是沈嘉陵……」
「够了!」李词州沉着脸打断我。见他这样,我整个人愣住了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李词州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唇,艰难开口:「婉婉,其实嘉陵郡主只是气性大了点,秉性不坏,
你不应该这样攀咬她。」「你有所不知,你能醒来还多亏她送来的灵犀丹,
按礼数你应该去好好谢谢她,再者…...」我满脸错愕地看着他。眼前的李词州,
让我觉得无比陌生。顿了会,我推开他,轻声开口:「你走吧,我不想听。」
李词州看着我欲言又止。「有件事,我不想瞒着你。」「我知道你刚醒就告诉你,很残忍,
但你早晚都要知道的。」「我已经答应娶嘉陵为平妻了,你就算有万般不愿,也先忍一忍,
她是郡主,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我没得选。」「你放心,我心里爱的只有你,
她不过是我向上爬的攀云梯」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备,但亲耳听见李词州说出口,
我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痛。我偏过头,强忍着泪水。「你说过,你讨厌这个时代的封建教条,
更看不起那些三妻四妾的男子。」李词州拉住我的手,「婉婉,我也没办法,
她是位高权重的郡主,一句话就能将我们赶出京城,在岭南过了三年的苦日子,
如今更是一句话就让我回京。」我打开他的手:「原来捞你回京的人是她。」如此看来,
还在岭南之时,他和沈嘉陵便已有联系。李词州僵住。许久,他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的窗外。
接着道:「婉婉,我们回不去了,我们只能遵循这里的游戏规则,等我娶了沈嘉陵,
平步青云还在话下吗?她父亲可是皇帝嫡亲的兄长,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,你好好想想,
就算咱俩回到现代不也只是普通的打工人……」
我紧紧地捏着手帕:「你也知道沈嘉陵她是郡主,她就甘愿做一个平妻?
你就没想过她会想办法除掉我?」李词州似乎意识到什么,怔了怔。「她…...她不会的,
她说会与你好好相处,会尊重你的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服自己,也在说服我。
「再者,有我在,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,她爱我,她会爱屋及乌……」听听,
他越说越牵强了。我生气地打断他:「李词州,你别忘了,当初是她使手段害你被贬的,
也是她害我们失去孩子的,你如今要娶她,你对得起我,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?」
被戳到痛处,李词州气急败坏地打落桌上的茶杯。「够了!那也是因为她爱我,想让我娶她,
才想出如此法子。」「失去孩子是你自己身体不好,与她没关系。」「以后不要再提这事了。
」见我低着头迟迟不说话,他以为我在置气,语气也逐渐变得不耐烦了。
「难不成你还想回岭南过流放的苦日子?就算是现代社会,有钱人也会包养小三小四,
更何况这里是古代,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。」4确实,
我和李词州在岭南的三年,过得很不好。流放的路上,遇上盗匪不仅银钱被洗劫一空,
就连我腹中的孩子也因此没了。那时,李词州将我紧紧抱在怀中安慰:「没关系的,
孩子没了是好事,免得他跟着我们受苦」「我只要你好好的。」这个时代的岭南,遍布沼泽,
瘴气萦绕。夏季天气炎热,蛇虫鼠蚁经常在家中出没。我和李词州只有一间很小的院子,
他的俸禄很少,不足以支撑我们的日常生活。我本来想跟隔壁的吴婶学着织布、刺绣,
贴补家用,可无奈这些学起来很费时间,又不能快速变现。只能接一些帮人浆洗的活计,
冬日双手冻得皲裂红肿。而李词州也学着劈柴、挑水,日子久了,
我们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有时候,想着在这里虽然条件艰苦,但有李词州陪着我,
至少精神上是富足的。半年前,恰逢李词州昔日友人来岭南办事,顺带来看望我们。
酒过三巡,两人的话越来越多。「李兄,你说你何必吃这些苦,当初若是娶了嘉陵郡主,
凭你的才能和郡主的权势,封侯拜相迟早的事……」李词州摆摆手:「你不懂,
晴婉为我牺牲了很多,如果不是她陪着我,我当年也不可能高中。」我端着醒酒汤,
站在门口准备推门进去时,又听见友人道:「要我说,你当初也是死脑筋,
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,你当年就应该先娶郡主为妻,再纳嫂子为妾,
旁人也挑不出你什么错。」「半年前,我离京时还听人说,嘉陵郡主依旧对你念念不忘,
时不时跟岭南官员打听你的消息,讲真的,你就一点都不后悔?」李词州沉默良久,
端起酒杯,转移话题:「过去的事不提了,喝酒喝酒。」那日,李词州喝得酩酊大醉。
他抱着我,将头埋在我胸前,嗓音里带着酒气。「婉婉,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!
就算回不去了,我也不想在此草草一生。」「我明明满腹才华,本该风光一世的。」
我知道他心里苦闷,只当他是喝多了,抒发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。第二日,他醒来,
我们很默契的没有提及前夜之事。依旧过着清贫忙碌的日子。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,
京城里便传来消息。大理寺已查清李词州是被人陷害,如今冤屈已洗清,
李家派了车马来接我们回京。对此,我有些犹疑。当初,含冤入狱是嘉陵郡主的手笔,
所以李词州的案子判得很快。如今说翻案就翻案,其中不免有猫腻。
李词州笑我太过草木皆兵了,他说他打听过了,这一切多亏他族中兄长多处走动。
我便信了他的话。现在看来,回京定是沈嘉陵的意思。5两人的婚期定在半个月后,
十月初五。恰巧我回去的日子。其实,接风宴那日,一位道人跟我讲了回去的方法。那时,
我急着去找李词州,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,却被半路出现的沈嘉陵推入了湖中。那道人说,
十月初五晚上,将会出现百年难得一见的血月,月满之时只要这具身体死亡,
我们便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。既然李词州贪恋这里的权势富贵,
我就将这个秘密一同带走好了。沈嘉陵嫌李词州现在住的宅院太小,
便让她父亲将离皇城最近的那处府邸赐给她和李词州。搬到新宅院那天,
李词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他拉着我的手一脸激动,「晴婉,
你看这样的日子比现代舒服多了,在这里锦衣玉食,住大宅子,过着有人服侍的日子多好!」
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词州了,他已被这个时代一点点腐蚀。
我记得他以前说过,封建王朝都是建立在普通百姓的血肉之上,
如果有一天他可以走到更高处,他会想办法说服当权者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。
沈嘉陵来的时候,我刚选了一处自己喜欢的院子。她在李词州面前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,
笑着拉住我的手:「那院子未免太小了,若是姐姐真住进去了,
传出去大家还以为我仗着郡主的名头欺负姐姐呢。」「姐姐就跟我住一个院子好了,
咱俩都住主院,词州你觉得呢?」沈嘉陵笑得很随和,
但我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恨意,甚至是杀意。李词州点头赞同。穿过来这么多年,
我自然知道大宅院里多的是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法子。
我自知论宫斗宅斗的手段不如本就是这里原住民的沈嘉陵,
也不像她身边都是训练有素的丫鬟奴仆。如果真的跟她住同一个院子,
不仅自己会受欺负不说,甚至还会连累身边的人。我抬眼,拒绝道:「府邸足够大,
我们没必要非得住一起。」「再者,就算同为正妻,也有先来后到不是吗?郡主。」
「你既然说怕大家说你仗势欺人,那我住主院,你住偏院不就行了。」
沈嘉陵没料到我会如此说,脸色变了变,握着我手腕的手也瞬间加重了力度。她压着怒意,
强装平静地看向李词州。「词州,你也觉得我应该住偏院?」「可这是父王给我俩的府邸。」
我也紧张地抬眼看向他,我也想知道他的想法。「好了,」他的目光在我和沈嘉陵之间轮转,
「就按郡主说的办,你们都住主院,郡主住东厢房,你住西厢房。」话音刚落,
沈嘉陵松开了我的手腕。冲我得意一笑,
接着便招呼下人将她那足足八十抬的名贵珍宝搬进了主院。沈嘉陵走后,李词州走到我面前。
「好了,别生气了,她是郡主,你就多让一让她。」「她就是娇宠惯了,
你就把她想成是你的老板,你的领导来对待,和她住一起你又不会少块肉,
以后我还要靠她父亲加官进爵呢,就算是为了我,你多忍耐忍耐。」6当天,
沈嘉陵便带着乌泱泱的一群奴仆搬进了主院。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,
就算还未成亲就与男子住在一起,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。
府中几个爱嚼舌根的人议论她有失皇家颜面,传到她耳朵里,她当场便命人将其活活打死。
本来我是不想管这件事的,在这里等级森严,高位者眼里人命是不值钱的,
再者我也改变不了什么。可里面有雪绒的姐姐,而雪绒求到了我面前。雪绒跑来找我的时候,
我正在整理我在这里收集到的值钱玩意。「夫人,求你救救我阿姐。」
雪绒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我和李词州回京后,侯府送来几个丫环奴仆,
李词州将此事交给我处理。我把身契还给他们,给他们自由。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,
只有雪绒期期艾艾地站在原地。「夫人,我没地可去了,就让我留在府中吧,
烧火做饭浆洗我都会……」我瞧她才十三四岁的年纪,没了爹娘无家可归,若真的将她赶走,
确实有些残忍,便将其带在身边。雪绒和姐姐是一起被卖进侯府的,
侯府得知李词州搬入新宅邸又送了一批丫鬟奴仆过来,这次李词州没有跟我讲,
自己做主都收下了,雪绒的姐姐便在其中。我带着雪绒赶到时,
沈嘉陵悠哉游哉地在池塘边喂鱼。「不过是几句闲话而已,你没必要要他们的性命,
打出府也好,发卖也好,总之放他们一条生路。」沈嘉陵慵懒地抬起头,瞥了我一眼,
扬起下巴:「词州常在我面前说姐姐善良、大度,如今看来还真是长了一副菩萨心肠,
竟然为一群低贱的下人求情。」「下人也是人,人命不是儿戏。」沈嘉陵轻笑一声,
将手里的鱼食抛向池塘。她还未起身,两个奴仆便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她跟前。
沈嘉陵拍拍袖子,端坐在我面前,嘴角轻蔑地上扬。「既然姐姐开口了,
那我便放他们一条生路好了,不过……姐姐,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。」「你得跪下来求我。」
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,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她会为难我,
但我没想到她想的是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羞辱我。见我犹疑不定。雪绒哭着跪在我面前,
不断磕头。「夫人……求求你了,现在只有你能救我阿姐,我以后定会当牛做***答你的。」
在十几条人命面前,我的骨头其实也没那么硬。我心一横,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。
膝盖还未落地,匆忙赶来的李词州一把扶住我。语气不悦:「胡闹!
一群低贱的蝼蚁惹嘉陵不开心,打死便打死了,你来掺和什么?」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
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。以前,看到受罚的下人他都会去找主家求情,
跟其讲道理,一遍遍重复着人生而平等。回京的这些日子,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,
冷漠自私,甚至漠视生命。如今他跟这个世界的人别无二样。沈嘉陵摆摆手,示意下人。
「罢了,既然姐姐都求到我这里来了,我也不好驳了姐姐的面子,就当卖姐姐一个人情好了。
」「去,将那群贱奴放了。」我礼节性地弯了弯嘴角:「多谢。」说完,便准备转身离开。
这时,沈嘉陵身边的一个奴仆小心翼翼的上前:「郡主,都没气了。」
我闭了闭眼:「你这般草菅人命,就不怕报应吗?」「噗!」沈嘉陵轻笑一声:「报应?
姐姐真会说笑,只要能让我解气死几个贱婢又何妨?」「再者,要怪就怪姐姐你来得太晚了,
你若是早一点来求我,或许还能救下他们。」「你……」
我被她这副仗势欺人的嘴脸气到不行,欲要上前和她动手。「夫人,算了……不关你的事,
奴婢知道你尽力了。」听到姐姐已经不在了的消息,哭到不行的雪绒拉住了我。
我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吩咐了管事的好生安葬了那些可怜人。我离开的时候,
沈嘉陵拉着李词州的衣袖,低声撒娇:「词州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心狠手辣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