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悲帐里,锁了个冷面杀神》是佚名所编写的,故事中的主角是萧玦玄铁刺,文笔细腻优美,情节生动有趣,题材特别新颖我是世间最利的刃,代号“玄煞”,只认钱,不认人。这次的目标,是那位传说中不染尘埃、一心向佛的靖王。我藏身于他诵经的禅房梁上,伺机而动,却听他忽然对着空寂的殿堂轻声说:“梁上君子,听了半卷《地藏经》,可曾...

我是世间最利的刃,代号“玄煞”,只认钱,不认人。
这次的目标,是那位传说中不染尘埃、一心向佛的靖王。
我藏身于他诵经的禅房梁上,伺机而动,却听他忽然对着空寂的殿堂轻声说:“梁上君子,听了半卷《地藏经》,可曾消去半分杀孽
”第一章佛堂暗影夜色,像泼翻的浓墨,将整座靖王府深深浸透。
唯有西院一角禅房,还亮着一星昏黄温暖的烛火。
我,玄煞,便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倒挂在禅房的房梁阴影里。
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与木石的冰冷融为一体。
作为江湖上价码最高的杀手之一,我早已习惯这种与黑暗共生的状态。
耐心,是我最锋利的武器之一。
目标,就在下方。
靖王,萧玦。
当朝圣上最年幼的皇叔,一个本应身处权力漩涡中心,却早早放权,在这府邸一角辟出佛堂,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的男人。
传闻他慈悲为怀,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,府中下人皆称其“活佛”。
可笑。
天家龙子,哪来的真佛
不过是矫饰虚名,或是厌倦纷争的避世之举。
于我而言,他只是一笔天价赏金,一个即将熄灭的呼吸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端坐于蒲团上的侧影。
仅着一袭素白禅衣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,露出线条清俊的脖颈。
他确实生得极好,并非武将的英武,而是那种被诗书佛法浸润出的清雅温润,眉眼低垂时,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竟真有几分宝相庄严的味道。
他手中捻着一串乌木佛珠,唇瓣微动,低沉的诵经声在寂静的禅房里缓缓流淌。
是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。
超度亡魂的经文从一个王爷口中诵出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连我这种满手血腥的人,听着那平和悠远的调子,心头那惯常翻涌的暴戾之气,似乎也被熨帖了片刻。
但也只是片刻。
杀手不需要平静,只需要精准。
我在计算着最佳时机,等他诵经至心神最沉浸时,便是我“玄铁刺”出手的瞬间。
一击必杀,远遁千里,这是我的规矩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檀香的气息在空气中萦绕。
就在我调整呼吸,肌肉微微绷紧,准备如猎豹般扑下时——他的诵经声,停了。
禅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然后,我听见他开口了,声音依旧平和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,激起惊涛骇浪。
“梁上君子,听了半卷《地藏经》,可曾消去半分杀孽
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全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。
暴露了
!怎么可能
我的隐匿功夫,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察觉!惊疑之下,我并未妄动。
或许是试探
他并未抬头,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,仿佛只是在对着空气自语。
沉默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他似乎并不期待回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……悲悯
“杀气如冰,萦绕不散。
女施主,何必执着于这修罗道
”他不仅发现了我,还点破了我的性别!我执行任务时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身形也常做修饰,他是如何看穿的
一股被彻底看穿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但玄煞之名,岂是浪得
我压下心中骇浪,知道再隐藏已是徒劳。
身影如鬼魅般轻飘飘落地,点尘不惊,正落在他身后三尺之外。
这个距离,我有绝对把握在他呼救前结束一切。
“王爷好耳力。”
我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,不带丝毫感情,“可惜,佛度有缘人,不度将死之人。”
他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烛光下,他的面容完全展露在我眼前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本该是凌厉的长相,却因那双眼睛而彻底改变。
那双眸子,竟是真的清澈,如同山间未曾沾染尘嚣的深潭,映着跳动的烛火,里面没有惊恐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丝探究。
他就这样看着我,目光坦然,甚至在我手中那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玄铁刺上停留了一瞬,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玄铁刺,淬‘碧落’剧毒,见血封喉。”
他缓缓道出我武器的来历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阁下是‘暗殿’的玄煞姑娘。
看来,有人出了天价,非要取萧某性命不可。”
我心中再震。
他竟连我的身份和武器毒性都一清二楚!这个靖王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无害。
杀意更盛,此人必须速死!“王爷既知我来意,便请安心上路吧。”
我不愿再多言,手腕一抖,玄铁刺如毒蛇出洞,直刺他咽喉要害!这一击,快、准、狠,是我毕生功力所聚,江湖上能躲过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。
然而,就在刺尖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,我眼前一花!他并未闪躲,只是抬起了那只一直捻着佛珠的手,食指与中指看似随意地一夹。
“叮——”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我那无坚不摧、饱饮无数高手鲜血的玄铁刺尖,竟被他用两根手指,稳稳地夹住了!仿佛夹住的不是杀人利器,而是一片飘落的飞花。
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顺着刺身传来,瞬间化解了我所有的劲力,震得我虎口发麻,几乎握不住兵器。
这怎么可能
!我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依旧端坐,神情未变,只是看着我的眼神,多了几分无奈的意味。
“杀孽已重,何苦再添一笔
”他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姑娘,你戾气缠身,心神已损。
不如放下兵刃,听本王诵完下半卷经,或可觅得一线生机。”
我试图抽回玄铁刺,却感觉刺身如同焊在了他指间,纹丝不动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巨大的危机感将我笼罩。
我错了,大错特错!这根本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佛系王爷,他的武功,深不可测!“你……究竟是谁
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竟有种净化人心的力量,与这杀机四伏的场景格格不入:“我是萧玦,一个想渡你的修行人。”
就在这时,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,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:“王爷!府内巡卫发现可疑踪迹,似有宵小潜入,您无恙否
”是王府侍卫!我被困在此地,兵器被制,外有重兵包围!萧玦看了我一眼,目光深邃,忽然松开了手指。
我立刻后撤数步,警惕地盯着他,心跳如擂鼓。
他却并不理会门外的侍卫,只是对着门口方向平静道:“无事。
方才一只野猫蹿上了房梁,已被我劝走了。
你们退下吧,勿扰我清修。”
门外的侍卫显然迟疑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恭敬应道:“是!属下告退!”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他……他竟然帮我遮掩了过去
为什么
我紧紧握着玄铁刺,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超出了我预料的男人。
他不仅武功奇高,行事更是诡异莫测。
萧玦重新将目光投向我,烛光在他眼中跳跃: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,玄煞姑娘
或者,你更愿意告诉我,你的本名
”他站起身,缓步向我走来,素白的禅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,却给我带来了比刚才刀剑相向时更巨大的压力。
那是一种源于未知和绝对力量碾压的心理震慑。
第二章囚佛禅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,而我,就是那只被钉在其中的虫豸。
萧玦一步步走近,没有杀气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场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握紧玄铁刺,指节泛白,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弦,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逃脱的破绽。
刺杀已然失败,当务之急是脱身。
“王爷既然武功通玄,又何必戏弄于我
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”我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声音里的沙哑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示弱
不,是试探。
他在我面前三步远处站定,这个距离,依旧危险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
目光落在我紧握兵刃的手上,轻轻摇头:“杀你,易如反掌。
但杀戮,从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,亦非本王所愿。”
他抬手,指向禅房一侧的蒲团:“坐。”
一个字,平淡无奇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我站着不动,冷笑:“王爷这是要与我论禅
怕是找错了人。
我心中无佛,只有买卖。”
“心中无佛,才有渡的必要。”
萧玦不以为忤,自顾自地回到主位的蒲团坐下,重新捻起佛珠,“你的心跳很快,呼吸紊乱。
玄煞姑娘,你在害怕。”
被一语道破心境,我顿感狼狈,像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。
“我只是在计算,如何能用最小的代价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
”他抬眸,那澄澈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灵魂,“然后呢
继续你的杀手生涯,直到某日任务失败,横尸街头
或者,即便成功,夜半梦回时,那些亡魂的哀嚎,可能入耳
”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那些血腥的画面,那些濒死的眼神,是我刻意用冷漠尘封的禁忌,此刻却被他不经意地揭开一角,寒意刺骨。
“不劳王爷费心!我既选了这条路,便无悔!”“无悔
”他轻轻重复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,近乎悲悯的弧度,“若真无悔,方才听经时,你紧绷的杀意,为何会有一瞬的松动
”我哑口无言。
这个男人太可怕,他看的不是我的动作,是我的心。
“本王并非要你立刻放下屠刀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下来,“只是给你一个选择。
留在王府,七日。
七日之内,你若仍想走,本王绝不阻拦,并奉上盘缠。
但这七日,你需遵我规矩,不可动武,不可离府。”
“囚禁
”我挑眉,“这就是王爷的渡化之道
”“是观察,也是机会。”
他坦然道,“观察你是否真如自己所言,铁石心肠。
也给你一个机会,看看这世间,除了杀戮,是否还有别的活法。”
荒谬!一个杀手,留在目标人物的王府里“体验生活”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但,我有的选吗
硬拼,毫无胜算。
外面侍卫环伺。
这看似荒唐的提议,竟成了我眼下唯一的“生路”。
他在赌,赌我惜命,赌我对这诡异的安排会产生一丝好奇。
而可悲的是,我确实……别无选择。
“好!”我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,“七日就七日!但愿王爷……言而有信!”我收起玄铁刺,动作僵硬地走到他指的蒲团旁,却没有坐下,只是靠着墙壁,抱臂而立,维持着最后的安全距离。
萧玦不再看我,闭上眼,重新开始诵经。
低沉的梵音再次响起,与我的心烦意乱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一夜,注定漫长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如同被困在金色鸟笼里的野兽。
萧玦将我安置在禅房隔壁一间简陋的净室,一应用度不缺,甚至称得上周到,却唯独没有自由。
门外看似无人看守,但我能感觉到,至少有四道不弱的气息隐在暗处。
这王府,根本是龙潭虎穴。
我试过探查,但只要踏出净室范围,萧玦总会“恰好”出现,或是端着清茶,或是拿着经卷,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望着我,让我无功而返。
更让我烦躁的是他那些“规矩”。
每日清晨,天不亮他便会敲响我的房门,邀我一同去佛堂晨课。
我自然是嗤之以鼻,蒙头大睡。
他便不再强求,只在门外静立片刻,留下一句“早膳在门外”,便自行离去。
膳食皆是素斋,清淡得让我这习惯了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的肠胃备受折磨。
他倒好,每次用膳,都吃得慢条斯理,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。
偶尔,他会与我交谈,不问来历,不问恩怨,只聊些佛经故事,或院中花草,天际流云。
我大多沉默以对,或是冷言讥讽。
他却从不生气,仿佛我的抗拒和尖刺,只是拂过山岗的微风。
直到第二日傍晚。
我正凭窗望着院中那株开得绚烂的西府海棠出神,萧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。
“这海棠,昨日还只是花苞,今日便盛放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我猛地回神,戒备地退开半步。
“王爷走路都没声音的么
”他笑了笑,目光依旧停留在海棠上:“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花开堪赏直须赏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玄煞姑娘,你可知这诗句
”“不知,也没兴趣知道。”
我扭过头,心中却因那句“彩云易散”莫名一颤。
杀手生涯,今日不知明日事,不正是如此
“你有的。”
他忽然肯定地说,目光转向我,锐利如刀,瞬间剖开了我的伪装,“你眼中有对这繁华的留恋。
否则,你不会看这海棠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:“你看错了!我只是在观察地形!”“是吗
”他逼近一步,素白的身影带着淡淡的檀香气,将我笼罩,“那你告诉我,从这窗口跃出,经回廊,绕假山,至西侧墙下,共有几处暗哨
最佳突围路线是哪条
”我瞳孔骤缩,他竟将我的心思猜得分毫不差!“你……”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个男人,他什么都知道!他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我所有的不堪、伪装和挣扎,无所遁形。
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,比刀剑加身更令人恐惧。
我恼羞成怒,几乎是本能地,一掌朝他拍去!这一掌蕴含了我七成功力,掌风凌厉,直击他胸口。
就算伤不了他,也要逼退他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!然而,掌至半途,手腕已被他轻轻扣住。
他的手指温凉,力道却如铁钳,让我无法寸进。
我想要挣脱,却感觉一股暖流顺着他指尖涌入我经脉,所过之处,我凝聚的内力竟如冰雪消融,瞬间溃散!“戾气反噬,经脉已有郁结之象。”
他蹙眉,语气带上一丝严肃,“再这般下去,不必等仇家上门,你自己便会走火入魔。”
他另一只手闪电般点出,在我胸前几处大穴拂过。
动作快得我只看到残影,甚至来不及感到被冒犯,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透体而入,原本因运功而隐隐作痛的心脉,竟骤然一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我僵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他眼中没有轻薄,只有医者般的专注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一个侍卫惊慌的声音穿透寂静:“王爷!不好了!后厨走水,火势快要蔓延到藏书阁了!”萧玦脸色微变,立刻松开了我,沉声道:“全力救火!保护好经卷!”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留下一句“待在房里,别出来”,便身形一闪,疾步而出。
禅房外瞬间脚步声、呼喝声、泼水声响成一片,火光映红了窗纸。
机会!这是绝佳的逃跑机会!府中大乱,守卫必然被吸引去救火,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
我的心狂跳起来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闪身至窗边,就欲纵身跃出。
然而,就在脚尖即将离地的刹那,我鬼使神差地回头,看了一眼方才被他拂过的胸口,又望向窗外那冲天而起的火光,以及火光中隐约可见的、萧玦指挥若素的白色身影。
一个荒谬的念头窜入脑海:他刚才……是在为我疗伤
他为何要这么做
仅仅是出于“渡化”的执念
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,我错过了最佳的逃离时机。
突然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燃烧的梁柱阴影中窜出,手中淬毒的匕首,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幽蓝的光泽,直刺背对着他、正弯腰抢救经箱的萧玦后心!那不是普通的失火!是调虎离山!真正的杀招在这里!而萧玦,似乎毫无察觉!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身体比思想更快做出了反应——“小心!”声音出口的瞬间,我的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窗外,玄铁刺后发先至,精准地格开了那把致命的匕首!“锵!”火星四溅。
我与那黑衣杀手瞬间缠斗在一起。
对方的武功路数阴狠刁钻,招招致命,显然是专业的同行,而且,目标明确,就是萧玦!萧玦猛地回头,看到与我激战的黑衣人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愕,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。
他并未立即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,看着我这个本该趁机逃跑的“囚徒”,如何与另一个杀手以命相搏。
我终于抓住对方一个破绽,玄铁刺划过他的咽喉。
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,带着熟悉的腥甜。
黑衣人倒地,气绝身亡。
我拄着玄铁刺,微微喘息,站在熊熊火光和闻讯赶来的侍卫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脸上还带着敌人的血。
萧玦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无视周围的混乱,目光深邃如海,紧紧锁住我。
他伸出手,用那洁白胜雪的袖口,极其轻柔地,擦去我颊边的那抹血迹。
动作小心得,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然后,他俯身,凑近我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哑地问:“为什么救我
”第三章心牢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袖口,烙在我沾血的皮肤上,竟比那溅上的滚烫血液更让我心惊。
“为什么救我
”这声低哑的询问,像一根无形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我心底最混沌、最不愿审视的角落。
火光噼啪,映照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悲悯与平和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,和一丝……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,期待
我猛地向后撤了一步,像是被那温度烫伤,狼狈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和目光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不是因为方才的搏杀,而是因为这该死的问题。
为什么
我也想知道为什么!那一瞬间,身体先于理智行动,仿佛是一种烙印在骨髓里的本能,驱使我挡在了他身后。
是因为他之前那莫名其妙的“疗伤”
是因为那七日之约尚未到期,我不想他死得如此轻易,让我的“观察”成了笑话
还是因为……仅仅是看不惯另一个杀手,在我面前,用这种卑劣的方式,动了我“盯上”的人
杀手的领地意识
多么可笑又苍白的理由。
“王爷想多了。”
我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声音刻意淬上惯有的冰碴,抬手用力擦掉脸上残留的血迹,仿佛要连同他方才触碰的痕迹一并抹去,“那人碍了我的事,仅此而已。”
萧玦静静地看着我擦拭的动作,眸色深沉,并未反驳,只是淡淡道:“是吗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钧重量,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不信。
他看穿了我的虚张声势。
“封锁王府,彻查此人来历。”
他不再看我,转向赶来的侍卫统领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仪,却多了一层冰冷的杀意,“火势控制住后,将所有经卷移至安全处,损毁的,一一登记造册。”
“是!”侍卫们凛然应声,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审视。
我这个突如其来的“刺客”,此刻却成了王爷的“救命恩人”,这局面着实诡异。
萧玦吩咐完毕,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:“你,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,走向并未被火势波及的主禅房,背影在跳跃的火光映衬下,竟显出几分孤绝。
我握了握拳,指甲掐进掌心,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
众目睽睽之下,我别无选择。
禅房内,檀香依旧,仿佛外面的混乱与厮杀只是一场幻梦。
他关上门,隔绝了所有喧嚣,也隔绝了我与外界的联系。
“坐下。”
他指了指蒲团,自己则走到案前,倒了两杯清茶。
我依旧站着,靠着门板,像一只随时准备突围的困兽。
“王爷有何指教
若是道谢,不必了。
若是还想论你那套佛法,我更没兴趣。”
他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的小几上,热气袅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