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，灯光璀璨。

香槟塔闪着诱人的光，名流们低声谈笑，衣香鬓影。

一切都透着上流社会的奢华。

“啪——！”

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，猛地炸开！

像按下了静音键，整个喧闹的宴会厅，瞬间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。

焦点中心，只有两个人。

寒霄科技的美女总裁，沈清寒。

以及她的丈夫，顾云琛。

沈清寒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绒长裙，身姿挺拔，此刻胸口却因愤怒而剧烈起伏。

她刚刚扬起的右手，还没完全放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，里面全是愤怒和……深深的失望。

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丈夫。

顾云琛的左脸上，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正迅速浮现出来，红得刺眼。

**辣的痛感很明显。

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寒，深邃的黑眸里，看不出情绪。

周围的那些目光，惊讶的，看戏的，幸灾乐祸的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
可这些，都比不上沈清寒此刻的眼神让他心痛。

那眼神里，是毫不掩饰地对另一个男人的维护。

那个男人，就站在沈清寒侧后方。

沈清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，压得很低，却像冰珠子，一颗颗砸在地上，清晰无比：

“顾云琛！”

“我真没想到！”

“你会这么下作！”

每一个字，都带着滔天的怒气。

顾云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想开口，但最终，什么也没说。

只是嘴角，扯出了一抹极淡、极苦的弧度。

他挺直着脊梁，站在那里，沉默着。

这沉默，在别人眼里，更像是一种默认。

压抑的议论声，渐渐响起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沈总居然动手打顾先生？”

“天啊，因为什么啊？”

“看，那个不是沈总那个弟弟，林皓吗？”

“啧啧，看来是争风吃醋？”

沈清寒听到议论，眼神更冷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，指向身后的年轻男孩：

“林皓他才多大？”

“你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他！”

顾云琛的目光，终于从沈清寒脸上，移到了她身后的林皓身上。

林皓接触到他的目光，像是受惊的小鹿，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地往沈清寒身后缩了缩，扯了扯沈清寒的衣袖。

这个动作，彻底点燃了沈清寒最后的理智。

她往前一步，几乎是指着顾云琛的鼻子：

“说话啊！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“敢做不敢当吗？顾云琛！”

顾云琛看着眼前盛怒的妻子，看着她全然保护另一个男人的姿态。

他的心，一点点沉下去。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
“你让我说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说你希望听到的，我就是那么恶毒，那么下作？”

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：

“难道不是吗？事实就摆在眼前！”

“林皓手腕上的伤难道是假的吗？”

“你推倒他，让他被玻璃划伤，难道是假的吗？”

顾云琛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
他轻轻问：

“你亲眼看到了？”

沈清寒一滞。

“我……”

顾云琛嘴角那抹苦笑加深了。

“所以，你宁愿相信你的猜测，相信别人想让你看到的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皓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。

“……也不愿意，问我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沈清寒被他的话噎住，但看到林皓苍白的小脸和手腕上的纱布，怒火再次烧毁了理智。

“我问你？事实还不够清楚吗？”

“顾云琛，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！”

“你看看小皓的样子！他吓坏了！”

林皓适时地又扯了扯沈清寒，小声啜泣起来：

“姐……别吵了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沈清寒立刻转身，温柔地拍着他的背：

“别怕，小皓，有姐在，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

然后，她再次怒视顾云琛，眼神冰冷如刀：

“顾云琛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向林皓道歉！”

顾云琛定定地看着她。

看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为了另一个男人，对他步步紧逼。

他挺直的脊梁，在璀璨的水晶灯下，显得格外孤傲。

也格外……凄凉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：

“我没错。”

“道什么歉。”

沈清寒瞳孔猛缩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顾云琛的目光掠过她，掠过瑟瑟发抖的林皓，掠过所有看客的脸。

最后，他深深地看了沈清寒一眼。

那眼神复杂难明，有痛，有失望，有疲惫，唯独没有了从前的温度。

他什么也没再说。

转身。

迈开步子，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。

“顾云琛！”

沈清寒在他身后厉声喊道。
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，就永远别回来！”

顾云琛的脚步，连顿都没有顿一下。

直接推开厚重的宴会厅大门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