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比一只患有重度社恐的上古凶兽更难伺候的了。如果有,
那就是还要顺带应付一个控制欲爆表的学生会长。我叫秦央,昆仑灵能大学唯一的F级废物。
这是我的猫,铁柱。它的爱好是晒太阳、吃小鱼干。它的雷点是“人多”。
一旦周围人数超过三个,它就会焦虑;超过十个,
它就会想死;超过一百个……它就想拉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。为了防止世界末日,
我不得不成为这所精英大学里,最忙碌的废柴。
---01F级新生与手中的核武器昆仑灵能大学的开学典礼,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优越感。那是高阶灵能者特有的威压,
混合着昂贵香水和崭新制服的味道。我缩在大礼堂最角落的阴影里,
怀里的重量正在急剧升温。「别抖。」我低下头,手指**橘猫厚实的后颈毛里,
死死按住那一块正在凸起的软肉,「这是开学典礼,不是自助餐现场。那是校长,不是点心。
」怀里的橘猫——也就是铁柱,发出一声类似高压锅炉即将爆炸的低鸣。
它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一条极细的黑线,死死盯着***台上那个正在慷慨激昂的中年秃顶男人。
周围全是人。全是活人。全是散发着嘈杂心跳声、呼吸声、汗臭味的活人。铁柱的社恐犯了。
对它来说,缓解社交恐惧的唯一办法,
就是把所有造成恐惧的源头——也就是在场的两千名师生——全部吞进肚子里,
回归虚无的宁静。「看那个F级的废物。」前排传来一声嗤笑。是个穿着S班制服的男生,
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光亮,「居然带只土猫来开学典礼?她以为这是宠物交流会吗?」
「好像是那个落魄秦家的弃子吧?靠捐了一栋楼才进来的。」旁边的女生捂着嘴笑,
「你看那猫,抖得跟筛子一样,果然物似主人型,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」我没理会。
我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压制铁柱。它的体温已经超过了八十度,我的校服袖口传来焦糊味。
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纹——那是空间即将崩塌的前兆。该死。人太多了。「接下来,
有请学生会会长,谢危。」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,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死寂。
那种安静不是因为礼貌,而是因为恐惧。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上台。黑色的制服一丝不苟,
扣子扣到最顶端,银色的袖扣在镁光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
镜片后的眼神像是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一样,扫视过全场。谢危。
昆仑灵大建校以来最年轻的超S级强者,灵能界著名的“暴君”,强迫症晚期患者。
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人群,然后在我的方向停顿了0.1秒。糟了。铁柱感受到了挑衅。
作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,虽然现在被我封印在橘猫的壳子里,
但它的尊严不允许它被一个人类这样俯视。「喵——!!!」一声凄厉的尖叫。不是猫叫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恐怖的频率。我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,黑色的虚空旋涡在铁柱嘴边成型。
前排那个嘲笑我的S班男生,手里的奶茶杯瞬间炸裂,滚烫的液体泼了他一脸。「啊!」
男生惨叫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几千道视线。铁柱的压力值瞬间爆表,它张开嘴,
那个原本只有硬币大小的黑洞瞬间膨胀到碗口大——如果不阻止,三秒后,
这座大礼堂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陨石坑。
我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准备已久的、特制的、裹了三层安神符咒的——小鱼干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狠狠塞进猫嘴里。「呜……」毁灭世界的黑洞被一条咸鱼干堵了回去。
恐怖的灵压硬生生憋成了个嗝。「嗝——!」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我为圆心炸开,
周围三排座椅的人都被掀得东倒西歪。全场死寂。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
和我怀里那只正在疯狂咀嚼、一脸“我虽然想杀人但我更想吃鱼”的肥橘猫。
台上的谢危推了推眼镜。隔着几百米的距离,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上闪过的一道寒光。
「那个带猫的。」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,低沉,冷淡,没有什么起伏,
却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。「典礼结束后,来我办公室。」
我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意犹未尽舔嘴唇的铁柱,绝望地闭上了眼。这开局,真是烂透了。
---02暴君的凝视与猫的演技学生会办公室大得离谱。黑白灰三色极简装修,
落地窗外是整个昆仑虚的云海。这里干净得连细菌都不敢存活,空气里只有冰冷的薄荷味。
我站在办公桌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标准的、畏缩的F级废柴。铁柱缩在我的帆布包里,
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这里只有两个人,它的社恐症状缓解了不少,
现在处于“不想杀人但想挠沙发”的阶段。谢危在批文件。他没让我坐,甚至没看我一眼。
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晾着我。这是典型的心理施压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我盯着他桌角的一盆多肉植物,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跳窗逃跑,
生还几率是多少。「秦央。」他突然开口,笔尖停顿,抬头。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,
瞳孔深处仿佛有精密的齿轮在转动。「在。」我缩了缩脖子,声音微弱。「F级灵能,
入学测试全是垫底。除了抗击打能力稍微强一点,没有任何攻击性。」谢危拿起一份资料,
语气凉薄,「秦家每年给学校捐两亿,就为了让你进来混个文凭?」「是的,会长。」
我诚恳地点头,「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,家里实在没地方放我了。」谢危眯起眼。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我面前。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他比我高了一个头,
阴影完全笼罩住了我。「废物?」他突然伸手,修长的手指伸向我的帆布包。「喵!」
铁柱炸毛了。本能的护主反应让它张嘴就要咬。就在那一瞬间,
谢危的手指上弹出一道淡金色的灵索,精准地缠住了铁柱的嘴,把它提了起来。「呜呜呜!」
铁柱疯狂挣扎,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挥。「这就是那个在大礼堂震碎了三排座椅的生物?」
谢危拎着铁柱的后颈皮,在那双金色的猫眼前面晃了晃,「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魔兽气息。
除了重了点,看起来就是只普通的橘猫。」我心脏狂跳。铁柱被封印了本体,
除非它主动释放或者情绪失控,否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凡物。但谢危的直觉太敏锐了。
「它……它只是吃多了胀气。」我硬着头皮解释,「刚才那是屁崩的。」
谢危的手指僵了一下。他嫌弃地松开手,铁柱啪叽一声掉回包里,愤怒地用**对着他。
「秦央,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。」谢危抽出手帕,
慢条斯理地擦拭刚才碰过猫的手指,仿佛碰了什么剧毒,「不管你藏着什么,
只要不影响学校秩序,我不在乎。」「是是是,我绝对老实。」「但是。」他话锋一转,
眼神瞬间变得锋利,「刚才大礼堂的维修费,加上受惊吓同学的精神损失费,一共三十二万。
既然你是全责,这笔钱从你的学分里扣。」「三、三十二万?!」我瞪大眼,「我哪有学分?
」新生入学积分为零,扣成负数直接退学。「所以,我给你一个偿还的机会。」
谢危走回桌后,扔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「学生会杂务处缺一个清洁工。
专门负责清理那些……别人处理不了的垃圾。」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
「时薪不高,但在你还清债务前,你是我的了。」我看着那张代表学生会编外人员的黑卡,
感觉像是签了卖身契。但我没得选。退学就意味着要回秦家,
回秦家就意味着要面对那群想把铁柱炼成丹药的老不死。「成交。」我咬牙切齿地拿起卡。
「很好。」谢危重新拿起钢笔,头也不抬,「现在,带着你的猫滚出去。还有,告诉它,
如果再敢在我的地盘随地大小便——或者随地放屁,我就把它阉了。」走出办公室,
铁柱在包里发出了一声充满杀意的咆哮。「忍住。」我拍了拍包,「那是长期饭票,
吃了他我们就要去睡桥洞了。」---03档案室的深夜食堂入职学生会的第一天,
谢危就给了我一个“简单的任务”。打扫旧校区的地下档案室。「那里很久没人去了,
灰尘有点大。」负责分配任务的学姐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同情,「你……自求多福。」
我知道她在同情什么。昆仑灵大的旧档案室,据说建在一条阴脉上。
那里封存着建校百年来处理过的各种未解悬案的证物,怨气比周一早高峰的地铁还要重。
与其说是打扫卫生,不如说是去喂鬼。深夜十一点。我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
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黑暗中,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书架顶端亮起。
那是低阶的怨灵,它们最喜欢吞噬灵力低微的学生。「看来今晚有宵夜了……」
「是新来的……好香的肉味……」窃窃私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我叹了口气,
把水桶和拖把放下,关上了门。「出来吧,柱子。」我拉开背包拉链。铁柱钻了出来。
它很不爽。刚才在谢危那里受的气还没消,加上这里环境脏乱差,它的社恐虽然没发作,
但潔癖犯了。「喵。」(脏死了。)它嫌弃地抬起爪子,不想落地。「只要把这里弄干净,
今晚加两根小鱼干。」我开始戴手套。听到小鱼干,铁柱的耳朵动了动。它转过头,
看向那群正在慢慢逼近的怨灵。那些怨灵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它们看到一只没有灵力的橘猫,以为是买一送一的甜点,兴奋地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,
张开了血盆大口。「吼——」那一瞬间。不是猫叫。是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叹息。
铁柱没有变身,它只是懒洋洋地张开嘴,对着那群怨灵吸了一口气。
原本张牙舞爪的怨灵们瞬间僵住了。它们惊恐地发现,
自己引以为傲的怨气正在不受控制地脱离身体,像面条一样被吸进那张橘猫的小嘴里。「不!
这是什么怪物!」「救命!我想回家!」档案室里刮起了一阵飓风。
铁柱就像一台大功率吸尘器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那些盘踞了数十年的老鬼,
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变成了它的零食。嗝。五分钟后。铁柱打了个饱嗝,舔了舔爪子,
一脸满足地跳回我的背包里睡觉去了。整个档案室焕然一新。不仅没有灰尘,
连阴气都被吸干了,现在的空气质量比谢危的办公室还要清新。我拿起拖把,
随便拖了两下做做样子,然后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开始补觉。第二天一早。谢危来验收成果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亮得能反光的地面,还有那种令人发指的“圣洁”气息,
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。这里原本盘踞着至少三只C级怨灵,还有无数游魂。
他本来是想借此试探一下我的底牌,看看我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自保的。结果?
这里干净得像是刚消过毒的手术室。「这就是你打扫的结果?」谢危看向我。
我正靠在角落里啃面包,一脸无辜:「会长,我有洁癖。看不惯脏东西,就多擦了几遍。」
谢危走到书架前,伸手摸了一下。没有灰尘。也没有任何灵力残留。
所有的怨灵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,彻底消失了。如果是驱魔,必然会有灵力波动。
如果是封印,必有符咒痕迹。但这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彻底的、诡异的虚无。他转过身,
看着我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看废物的眼神,而是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未解之谜。「秦央。」
他走到我面前,俯下身,距离近得我能数清他的睫毛。「你用的什么洗涤剂?」
我:「……立白?」谢危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,突然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,
虽然笑容里透着森森寒意。「很好。」他站直身体,「看来杂务处真的捡到宝了。
以后全校的‘特殊污渍’,都归你处理。」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
感觉自己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。这哪里是捡到宝,
这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免费的高级垃圾处理器!---04只要我不尴尬,
尴尬的就是猫有了“清洁大神”这个名号,我在学生会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。
但也只是一点点。因为我还是F级。在昆仑灵大,阶级鄙视链比生物链还要稳固。
午休时间的食堂,是这种鄙视链体现得最淋漓尽致的地方。S班有专属的豪华包厢,
A班有自助餐区,而像我这种F级,只能在角落里排队打大锅饭。我端着餐盘,
铁柱趴在我的肩膀上,尾巴无聊地扫着我的脖子。它很烦躁。食堂人太多了。
即使我给它戴了特制的隔音耳罩,它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密密麻麻的生物磁场。「忍忍,
马上就吃完了。」我小声安抚。「哟,这不是那个清洁工吗?」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。
我抬头。又是那个在开学典礼上被喷了一脸奶茶的男生。赵阔,赵家的二少爷,
***火系异能者。他带着几个跟班,手里端着满满一盘剩菜,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「听说你在档案室干得不错?我家厕所最近也有点脏,要不你放学来帮我舔干净?」
赵阔笑得很恶毒,周围的人都在哄笑。我叹了口气:「借过。」「装什么清高!」
赵阔脸色一沉,突然伸手去抓我肩膀上的铁柱,「带个畜生来食堂,也不怕传染病菌!」
他的手很快,指尖燃着一簇小火苗,显然是想烫伤铁柱给个下马威。那一瞬间,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铁柱没有躲。它只是微微转过头,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。竖瞳。
金色的、毫无感情的竖瞳。赵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动不了。
一种恐怖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锁死了他的全身肌肉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猫,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那是一只爪子。肉乎乎的橘色爪子,轻轻搭在了赵阔的手背上。只要铁柱稍微用力,
赵阔这只手,连同他半个身子,都会直接湮灭成分子状态。周围的人只看到赵阔僵住了,
像个傻子一样举着手。「怎么?赵少爷被猫萌翻了?」「动啊,愣着干嘛?」只有我知道,
我们在鬼门关边缘徘徊。铁柱的社恐红线被触碰了——这种低级生物的主动触碰,
对它来说是极度的冒犯。「柱子。」我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,但只有铁柱能听出其中的警告,
「那是辣的,不好吃。」铁柱顿了一下。它收回了爪子,嫌弃地甩了甩,仿佛上面沾了屎。
然后它转过头,把脸埋进我的脖颈里,不再看赵阔一眼。威压消失。赵阔猛地抽回手,
大口喘气,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制服。他惊恐地看着那只猫,又看看一脸淡漠的我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恐惧太真实了,但他理智上无法相信是一只猫造成的。
「你……你这猫……」他声音发抖。「它怕生。」我平静地绕过他,「赵少爷如果没别的事,
我就先走了。毕竟清洁工也是很忙的。」我走出食堂,
背后传来赵阔恼羞成怒的吼声和摔盘子的声音。转过拐角,我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「祖宗!」我把铁柱薅下来,狠狠揉它的脸,「你是想把他在食堂火化了吗?
你想让我写多少字的检讨书?」铁柱委屈地喵了一声。它只是想给他修个指甲而已。不远处。
食堂二楼的VIP包厢窗口。谢危端着一杯咖啡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镜片反光,
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。「赵阔是***火系,刚才那一瞬间,他的灵力流动停滞了。」
谢危自言自语,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,「一只猫,居然能通过眼神压制***异能者?」
「越来越有意思了,秦央。」---05灵境考核与买一送一的危机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。
一年一度的“灵境生存考核”来了。这是昆仑灵大的传统项目。
将学生投放到学校圈养的人造异空间里,通过猎杀魔兽、寻找灵草来获取积分。
对于S班和A班的人来说,这是刷分的游乐场。对于F班的人来说,这是求生游戏。
作为杂务处的“编外人员”,我本来可以申请后勤。但谢危那厮居然驳回了我的申请。
「既然是学生,就要参加考试。」他把我的申请单撕得粉碎,「而且,
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别的任务。」特别任务?我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。考核当天。
灵境入口设在学校后山的传送阵。几千名学生全副武装,只有我背着那个破帆布包,
穿着运动服,显得格格不入。「听说了吗?这次考核难度加大了。」
「好像投入了几只C级巅峰的魔兽。」我在人群边缘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铁柱今天状态很差。
因为这里不仅有人,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魔兽气息。
这种杂乱的生物磁场让它的焦虑症直线上升。它在我包里不停地挠抓,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「别闹,进去之后我们就找个山洞躲起来睡三天。」我小声许诺。「秦央!」
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走了过来。我认得他,姓王,平日里和赵阔走得很近。「到。」
「你的投放地点变了。」王教官递给我一个新的坐标器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,
「会长特批,让你去清理一下C区的环境。那里最近垃圾有点多。」C区?
周围听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C区是灵境的深处,那里不仅地形复杂,
而且是高阶魔兽的活跃区。让一个F级去C区,跟送死没区别。我想拒绝。
但王教官直接启动了传送阵。「走你!」他猛地推了我一把。失重感袭来。光影流转,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周围已经不是操场,而是一片阴森潮湿的原始丛林。「吼——!」
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。我看了看手里的坐标器,这哪里是C区,
这分明是未经开发的S级禁区!赵阔那帮人买通了教官,想借魔兽的手除掉我,
或者至少弄死我的猫。「真狠啊。」我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背包里,铁柱钻出了脑袋。
它看了一眼周围阴森的环境,又听了听远处那嘈杂的、充满了恶意的兽吼。
这里的“生人”虽然少了,但那些不长眼的“畜生”却更多了。
数十道腥臭的气息正在向我们逼近。那是一群铁背苍狼,每一只都有小牛犊那么大,
流着口水,贪婪地盯着我和铁柱。被包围了。我叹了口气,从包里拿出一包特大号的小鱼干。
不是给铁柱吃的。我自己叼了一根。「柱子。」我看着那群越来越近的狼群,眼神冷了下来。
「这里没有监控,也没有那个烦人的眼镜男。」铁柱跳到了地上。它伸了个懒腰,
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原本橘***的皮毛下,
隐隐透出了暗红色的岩浆般的光芒。它抬起头,看向那群不知死活的狼,
嘴巴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露出了森白的獠牙。「喵。」(终于可以开饭了?
)我嚼碎了嘴里的小鱼干。「除了别把这片空间吃崩了,其他的……」「随便你。」
06:社恐发作时的物理超度S级禁区的空气凝固了。那是猎食者本能察觉到天敌时的死寂。
十几头铁背苍狼呈扇形包围了我们。它们原本凶残的竖瞳里,
此刻正倒映出一只橘猫懒洋洋伸展的身影。那身影在它们眼中,或许并不是一只猫。
而是一团正在无限膨胀的、吞噬光线的、不可名状的混沌阴影。「嗷呜……」
领头的狼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呜咽。它想退,但腿软得像面条。铁柱很不高兴。
它刚睡醒,起床气很重。而且这群狼身上的腥臊味太重了,
严重污染了它周身三米内的空气质量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它们刚才居然想围观它吃饭?
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吃饭,这是社恐患者的死刑。「解决它们,但不准见血。」**在树干上,
淡定地补充,「弄脏了衣服很难洗。」铁柱甩了甩尾巴。它没有用刚才吓唬赵阔的那种威压,
因为那太耗神。它选择了一种更简单、更粗暴的方式。
嗡——一种只有听觉敏锐的生物才能听到的次声波,从铁柱的喉咙里震荡而出。
那声音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一句极其暴躁的:「滚!!!」如果是普通人类,顶多觉得耳鸣。
但对于听觉是人类百倍的狼群来说,这无疑是在耳膜边引爆了一颗核弹。砰!砰!砰!
没有任何肢体接触。十几头几百斤重的铁背苍狼,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
整齐划一地翻了白眼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当场休克。世界清静了。
铁柱收回声波,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“尸体”,然后用后腿刨了刨土,
试图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埋起来。「干得漂亮。」我走过去,把铁柱抱起来,塞回包里,
「现在,我们得伪造一下现场。」如果让人看到一群C级巅峰魔兽被吓死,
明天我就得被送进切片研究所。我从包里掏出一把从食堂顺来的胡椒粉。
对着昏迷的狼王鼻子狠狠撒了一把。「阿嚏!」昏迷中的狼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,
身体猛地一抽。「很好,看来还活着。」我满意地点点头。然后,我找了根树枝,
开始在旁边画阵法。乱画的那种。看起来像是什么高深的符咒,其实就是小猪佩奇的抽象版。
就在我刚布置完“神秘现场”不到三分钟。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。几道强光穿透树冠,
打在我的脸上。「在那边!快!」是学校的救援队。
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S班精英从天而降,为首的竟然是学生会风纪部的部长,
那个整天板着脸的李肃。而在他身后,那个修长冷峻的身影,居然是谢危。
他没穿那身一丝不苟的制服,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,长腿迈过灌木丛,
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「秦央!」谢危看到我站着,似乎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口吐白沫的狼群,瞳孔剧烈收缩。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」
李肃举着武器,警惕地看着那些不知死活的狼,「铁背苍狼?怎么全躺下了?」
我扔掉手里的树枝,一脸“我也很懵逼”的表情,举起双手。「报告会长,我也不知道。」
我眨了眨眼,语气诚恳,「它们冲过来,围着我转了两圈,
然后可能……可能集体食物中毒了吧?」谢危大步走到我面前。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,
检查了一遍。没有伤口,甚至连心跳都很平稳。他又走到狼王身边,蹲下身,
修长的手指按在狼王的脖颈动脉上。「精神力震荡。」谢危抬起头,
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,
「由于极度的恐惧导致的大脑皮层休克。它们是被‘吓’晕的。」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家伙是属显微镜的吗?「秦央。」谢危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我,「F级废柴?嗯?」
包里的铁柱似乎察觉到了谢危身上那股针对我的压迫感,又要炸毛。我赶紧把手伸进包里,
按住了它的**。「会长,有没有一种可能。」我硬着头皮瞎编,「是我刚才唱了一首歌,
太难听了,把它们吓晕了?」谢危看着我。沉默。长达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抓起来审讯的时候,他突然松开了眉头,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「唱歌?很好。」他转过身,
对李肃下令:「把这些狼拖回去,做全面检查。秦央带回营地,单独看管。」说完,
他侧过头,在我耳边低声说道:「既然你这么会‘唱’,那今晚的学生会庆功宴,
你最好给我好好表演一下。」我:「……?」我只是随便说说,你还当真了?
---07全校都以为我是精神系大佬C区狼群团灭事件,
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。传言经过发酵,版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
有人说我其实是隐藏的绝世高手。有人说我身上带了秦家的顶级法宝。
最离谱的版本是——我说我唱歌难听吓晕了狼,
结果被传成了“秦央拥有‘海妖之歌’般的精神系声波异能”。回到营地时,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从之前的鄙夷,变成了忌惮和探究。赵阔站在人群里,脸色苍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