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然？”

林屿森察觉到她走神，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，引她看向身旁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。

“这位是恒昌实业的王太太，他们公司最近在拓展艺术衍生品业务，对画展很感兴趣，想谈些深度合作。”

王太太立刻堆满笑容，奉承道：“是啊秦总，林先生的画作如今可真是千金难求，要是能授权给我们开发高端礼品，一定是双赢，林先生刚才也说，很看好这个方向呢。”

她说着，殷切地看向林屿森。

林屿森回以鼓励的微笑，嗓音轻柔：“王太太很有诚意，我觉得提议不错，艺术总要走进生活嘛……沐然，你觉得呢？”

秦沐然的思绪被拽回现实。

她淡淡扫了一眼王太太递来的名片，声音透出些疲惫与不耐：“恒昌的主业是化工建材，跨界做艺术衍生品，专业度和渠道都不匹配，这个合作，不合适。”

拒绝的毫不留情。

王太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。

林屿森更是没料到秦沐然会当众如此直接地驳回他，脸色霎时一白。

他挽着秦沐然的手臂微微发僵，面上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。

他眼里迅速浮起一层委屈的泪光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带着刻意放软的哽咽：“沐然，我也是想为画展多寻些可能……王太太她毕竟……”

若在以往，见他这般模样，秦沐然即便不立刻改口，也会缓下语气安抚两句。

可此刻，她只是略显烦躁地松了松领结，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
语气透着一丝疏离：“画展的事，会交由专业团队经营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林屿森彻底僵在原地。

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，探究的、玩味的，甚至隐隐带着嘲弄。

秦沐然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他的难堪。

一个念头蓦地刺入她脑海，要是陆时衍，绝不会因旁人一句奉承或请托，就轻易来向她开口。

哪怕是在模仿林屿森的那几年，但凡涉及原则或他认定无意义的事，他骨子里那份被压抑的主见仍会浮现，绝不会将这般纯粹人情往来的麻烦直接推到她面前。

他从来……都不是一株需要她时刻费心安抚，处处替她周全的菟丝花。

这认知在此刻喧嚣的映衬下，格外清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突兀而密集的手机震动声，猛然撕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
先是秦沐然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紧接着，助理的、身旁宾客的、甚至不远处侍应生口袋里的……嗡鸣声此起彼伏，接连炸响。

不少人下意识低头查看。

秦沐然蹙眉取出手机。

屏幕骤亮，一条带着鲜红爆字图标的新闻推送标题，狠狠撞入眼中：

【秦氏继承人丈夫林屿森涉嫌非法管控药物、侵犯著作权，警方及相关部门已正式介入调查！】